捡到一个宝

精彩段落

萧临深深的深深的吸了口气,平静的坐下来,看向对面的柳树:“只要有钱就行,是不是?”

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精巧的荷包,打开,取出一张薄纸,唤来店小二道:“去给我兑一百张百两的银票,然后把其中一张兑成一百两现银,再将其中十两换成散碎银子,听明白了吗?”

店小二痴痴看著那张银票,嘴巴张的能装下一个鸡蛋,他的表情让柳树也骤然好奇起来,不知道萧临拿出的那张纸究竟写了什麽,怎会值这麽多钱,他掰著十个指头拼命的算著:“一百张百两的银票应该就是……嗯,就是……就是……一万两银子,啊……”他蓦然瞠大了双眼,看向萧临,身子再次抖成了秋风中的落叶。

“你算的没错,这张就是面额一万两的银票。”

萧临面上露出解气的笑容,他本来是不想拿出银票的,树大招风,自己如今正在养伤期间,还是收敛点的好,但柳树实在是太小气了,看他那心痛的模样,就让自己也不由自主的心痛起来,更何况,如果再不拿出银票来,就要冒著拉肚子的危险去喝刷锅水了,他堂堂红衣派的唯一男弟子,怎能容许自己的人生中有喝刷锅水这样堪称污点的经历呢。

那小二也惊得目瞪口呆,然后他立刻意识到,这是一隻不可以得罪的肥羊。

于是点头哈腰赔了千万句好后,兴冲冲的就要拿著银票出门,却见柳树飞一般扑上前来,一把夺过银票,在手心里紧紧攥著,对萧临温柔的微笑道:“哎呀你就是这麽不小心,这麽大额的银票怎麽可以随便交给别人呢,万一被人家拐跑了怎麽办?一万两啊,就算把这里的家当都扔了也值啊。”

小二满脸黑线的站在桌子旁边:“这位客官,你是在质疑俺的人品道德吗?”

“哦,没有没有了,我就是说人心难测。”

柳树嘿嘿的笑著,然后豪气干云的对小二道:“来四碗大馅馄饨,之前的汤俺们不要了。”

他接著低下头去,仔细的抚摸著银票:“哎呀,让俺好好的看看,俺还没有看过一万两的银票长什麽样子呢,哦,原来就是这麽可爱啊。”

萧临无语,心想自己怀里还有五张同样数额的银票的事,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柳树,不过他旋即想起,那粒明珠和金项圈落到对方手里后,自己的命运就开始凄惨无比。

因此他果断的道:“咳咳,阿树啊,如果我记得没错,这张银票我不需要付给你吧?所以你看完了,就还回来吧,我自己出去兑换。”

他笃定柳树此时被银票摄去了全部的心神,不可能计较自己这样亲密的称呼他。

果然,柳树对他的话充耳不闻,过了好半晌,他才恋恋不捨的将银票还给萧临,脸上笑开了一朵花般:“行了行了,兑银票干什麽,俺这里不是还有一贯钱吗?虽然不多,但付账是绰绰有馀了。”

他脉脉含情的看著萧临那隻握著银票的手,恨不得现在就把可爱的银票抢过来。

萧临失笑,柳树那可爱的表情让他心情大好。

因此当小二端上四碗馄饨时,他也吃的十分开心,因为目光基本上都在看著柳树,所以也就没有馀光去看自己手里的馄饨,以至于当他注意到嘴里嚼著的东西有点异样而吐出来,看清楚那是一条被嚼成两截的虫子时,他便直直的翻了白眼,晕倒过去。

醒来后,已经置身于牛车上。

萧临艰难的爬起,气势汹汹的大叫道:“阿树,怎麽……我们怎麽出来了,我……我还没找那店家算账呢,啊啊啊啊,气死我了,他们竟敢不把菜弄乾淨,竟然……竟然在馄饨碗里出现了虫子,不行,我不能就这样算了,我要去找他们,我要……我要报仇……呕……”

柳树不屑的看了他一眼:“啧啧,你看看你那副样子,虫子怎麽了?俺们庄稼人,一年四季打交道最多的就是虫子,在馄饨碗里看见虫子有什麽了不起的,生了虫子的苹果还格外甜哩,更何况人家老闆看到你昏倒了,连饭钱都没要,我们俩沾大便宜了你知不知道?”

萧临气结,心说什麽?我倒楣的在嘴里嚼了那麽长时间的虫子,结果我们还沾便宜了,就因为你省下了那几文钱。不行,这事儿我不能就这麽算了,刚跳起来,柳树的拳头就落到他头上:“喂,得饶人处且饶人,你如果还这麽不依不饶的,俺不管你了,家里又髒又破,小庙供不起你这尊大佛。”

萧临立刻想到,柳树和那老闆是一类人,他们同属于劳苦大众,自然会沆瀣一气,自己这贵公子想继续隐匿在柳树家,进而抱得美人归,看来这口气是必须忍下来了。

因此强行把胸口中的恶气往下压了压,陪笑道:“没……没有,我……我其实也不是那麽排斥虫子了,它们……它们有时候也很可爱,是不是?”呕,呜呜呜,果然言不由衷是件好痛苦的事情。

柳树点了点头:“嗯,这才对嘛。”

他说完,忽听萧临大叫一声,不由吓了一跳,怒目回头道:“又怎麽了?该不会你还是想去找人家算账吧?告诉你,如果你有这个想法,俺现在就把你从车上丢下去。”

不等说完,却见萧临双眼放著狼一般的光芒,恶狠狠盯著前面迎著他们而来的两个大汉,一边咬牙切齿的道:“好啊,天堂有路你不走,地狱无门你闯进来,哼哼哼……”

“萧临,你怎麽了?你……不对啊,那虫子没毒啊。”柳树有些慌神,这萧临该不会被毒到了吧?

下一刻,他听见萧临磨著牙冷笑两声道:“没有,阿树,你看到那两个大汉了吗?奶奶的就是他们,骗了咱们的一车柴禾啊,阿树,你不要拦著我,我要去找他们算账。”

他捋起袖子,暗暗想著自己的功力虽然没有全部恢复,但要对付这样两个粗人,应该还是绰绰有馀的。

“嗷”的一声,就听柳树一声狼叫,飞身从牛车上跳下,大步流星赶到那两个大汉身边,指著那两人的鼻子骂道:“好啊,你们这两个奸商,敢骗到俺的人头上来了,哼哼,今天别怪大爷俺要教训你们,趴著不许动,大爷行行好饶了你们的狗命,不然的话,哼哼,打得你们三个月下不了床。”

萧临目瞪口呆,看著威风凛凛站在两个大汉身边的柳树,嘴角直抽搐,心中则无声的呐喊著:“老天,阿树真有做土匪的天分,比沉千里凤九天他们还更像土匪,只不过,只不过那句‘俺的人’是什麽意思,难道在阿树的心里,早就有了和我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念头吗?”他为这个想法而窃喜不已。

两个大汉一愣,待看到萧临,才明白过来,想也知道,到了嘴里的肉怎可能吐出来,于是整件事便只剩下武力解决的途径。

一刻钟后,两个大汉趴在地上直哼哼,柳树用自己的实力向萧临证明瞭他的拳头的确很硬。

而萧临看见那两个大汉的惨状,心里又陡然冒出坏水,上前一步对柳树哭诉道:“阿树啊,不能这麽便宜他们,你知道吗?在他们要买柴的时候,我也害怕被他们骗了,本来想去旁边问下价格的,可是这两个人,根本就不肯让我去问,还威胁我说如果我敢去问价,就要把我揍死,阿树你要给我做主啊。”

那两个大汉趴在地上,险些没把隔夜饭吐出来,他们又惊又怒的瞪著萧临:“喂,你这小子不要血口喷人,俺们虽然是骗了你,但那也是你愿者上钩,你根本一听见价钱就答应卖给俺们了,才没有想去问价。”

不等说完,萧临已经一脸义愤填膺的道:“好啊,死到临头你们还嘴硬,阿树,你是选择相信我还是相信这两个奸商?”话音未落,柳树的拳头已经做出了回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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