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：2021-10-11 来源：书耽 分类：现代 作者：白粉笔 主角：白正初 顾良洲
完了！
我第一反应顾良洲真的是个比猴还精的物种，他怎么断定我在这里的？转念一想，只要我不做声，他总不至于把门踢开硬闯进来吧。
“你叫白什么来着，忘了。”
他的脚步声停在门外，我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，明明昨晚才发生的关系，提上裤子翻脸不认人让我滚就算了，现在又问我叫什么？
我妈给我的名字又不是叫我出来卖的，真名当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。
“不说话？昨晚不是挺欢的，是不是太得意了，连自己是什么身份都不知道了。”
他的口气陡然直下，从之前的几分慵懒到强势，我的指甲抠着衣襟，果然好奇害死猫，要是刚才及时走掉，就不会被堵在里面，简直是自寻死路。
我按了一下冲水的按钮，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打开门锁，装作再遇顾良洲时的诧异模样，嘴角挂着浅笑说道：“原来是顾总啊，好巧，在厕所也能碰到，还真是有缘。”
他低头碾灭半截香烟，我正思索着应该如何找借口圆过去然后离开，他抬起头逆光而战，神色晦暗不明，这种位置不上不下，我作势抬脚下台阶，他瞬间逼近，按住肩膀强迫我转身！
门锁重新落下，两三秒的功夫，我还没来得及反应，已经被困在狭小的空间里。
他埋首我发丝间，贪婪的嗅着，“既然来了，不挣钱空手走掉，回去不好交代吧？”
“顾总，如果你有需要，可以去凯撒点我出台，现在不是工作时间，还请你见谅。”
我很委婉的拒绝，语气也很郑重，不是说有钱不挣是傻 逼，而是这个钱应该怎么挣，这个时候我仅存的自尊心在鬼鬼作祟，毕竟是洗手间，切不说这个脏污纳垢的地方脏不脏，说来就来，我很怀疑我跟一条狗有什么区别。
他呼吸间的热气喷灼在我的耳垂，撩拨着人的心弦。
“昨晚蒋璃给了你多少，说个数，我出双倍。”
钱，他们这种有钱人最常用的手段就是拿钱砸你诱惑你，当然我不否认这种手段屡试不爽，至少我会犹豫，我会上当，我没第一时间拒绝，在一定程度上默许了他提的条件。
“顾总，今天老板娘请大伙吃饭，他们都在里面，人多口杂，要是被人发现我接私活，经理那里不好说，不如你等等，到晚上我们都好商量。”
理智在叫嚣，在挣扎，我其实只是拖延时间，最好能换个地方。
他手臂贴着我的手臂，肌肤的相间处体温互相传递，我自小怕冷，他却像是个火炉一样。
“呵。”
他凉薄的一笑，我心里没底，这个钱我是真想挣，就是心里这关过不去，昨晚的小一万被苟经理抽走大部分，到我手里只剩一千，如果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这个钱拿了，我离还清债务又进了一步。
尤其是来之前我妈给我打过电话，份子钱要随，还有我妈的生活费，一笔一笔加起来，我清楚我没资格挑客人，更何况是个有钱的主儿。
他的身体离我远了一些，眼见着一笔不菲的酬劳离我而去，我一狠心向后贴去。
“顾总，我这刷不了卡，只能现金或者转账。”
我抑制着说话的声音不要颤抖，跟这种不知底细和背景的人谈生意，我没底气，虽然知道自己这么说很无耻，很没下线，但是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，这特么就是可笑的熟能生巧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他没回复，我真觉得臊的慌，要是能有个墙缝，我一定毫不犹豫的钻进去。
“白正初，你欲情故纵玩的真走心！”
他有所动作，我压低声音立即说，“两万，能接受吗？”
他一手拿着手机放在我面前，我低头看见转账的页面，立即心领神会的知道他是让我输入账户。
指腹快速的按下名字，又递过去，下一秒，口袋里的手机发出嘀的一声。
我心想这两万说不定只是他的一块手表，一条腰带，但对于我来说却至关重要。
没成想情到浓时有人进来，喊了句，“小白，你在不在？”
“小白？”
我蓦地瞪大了眼睛，是左霖，他来找我了，要是被他知道我跟顾良洲在厕所，不知道他怎么看我，可能是发现了浑身僵硬，顾良洲低沉的吼了一声。
“滚！别打扰老子尿尿。”
左霖啐了一口吐沫离开，门重新关上，顾良洲附在我耳畔蛊惑的问我，“你男朋友？”
我摇头，他不依不挠似乎对我的反应并不满意，口袋里的手机响了，在静谧的空间里异常的突兀。
不用猜一定是左霖，我拿出手机想编个借口。
“白正初，想好了接还是不接。”
我额头泛着一层薄汗，脊背上也是，他太狂野，这种话被他说出来那么有气势，猖獗得让人心慌意乱。
久久之后，我终于松了一口气，只是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，总不能语笑嫣然的说，留个电话常联系吧。
他什么都没说，径直的推门离开，五分钟后我才出来，走廊里并没有左霖的身影，我推开包间的门进去，里面人三三两两的已经往外走了，这么快就散场了？
仔细想想也对，晚上还要做生意，左霖突然在我身后进来，神色凝重的问我去哪儿了，又指着我后面说，你裤子脏了。
我立即反应过来可能是顾良洲留下的痕迹，用袖口蹭了蹭，说是出去透气不小心蹭到的混淆过关。
他没在追问，但是眼神里已经充满了怀疑。
回去的路上给我妈转了小五千，一部分是生活费，一部分是份子钱，剩下的一万五留下来还月底一部分到期的债务。
不知道为什么，心里的欢愉很快压过了其他的念想，这是我第一次巨额收入，甚至让我多少有了一点日入斗金的感觉。
左霖还有伤，不能久坐，只好请假回家休息，我站在凯撒门口，只是犹豫了几秒钟，脚步毅然决然的朝着里面走去。
我不能休息，如果晚上赚点酒水提成，离我还清高利贷又进了一步，虽然走路的时候有点别扭，但忍忍也就过去了。
我跟着一众人进入电梯，看着电梯壁里自己的倒影突然傻乐了一下，在厕所里跟顾良洲亲密接触的时候，我脑子里其实闪过一个念头，我想让他把我包了，伺候一个固定的客人，总比烂在这滩淤泥里要好。
到最后我没敢说，我清楚我没资格，我们俩阶级不同，更何况有钱人忌讳这些，我又何必自讨苦吃。
苟经理直接把我留在了六楼，当着我的面义正言辞的说这里接待的客户分三个阶层，最低的一层像是白领，企业高管，教师，中层是高级精英，囊括商业大佬，富二代，煤老板，最顶层的是一些是不能说出名字的神秘金主和明星。
简单的交代了几句，把我和其他人凑在一起去试房，也是巧了，在天上人间刚碰到顾良洲，后面就能碰见蒋璃。
我心想上次他说过，把顾总伺候舒服了，会多来照顾我的生意，只是这种皮肉的生意我今晚不想做，我目光躲闪，并不想跟他交汇，领班叫了几个名字留下，其中有我。
蒋璃走过来，蓦地伸手拍了一下我的脸，我有些局促，不知道他搞什么，在这里呆了一个月，多少摸出了一条规律，有钱人都不按套路出牌，他指了指坐在沙发上的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跟我说：“把我客户的照顾满意了，桌子上的这些钱都是你的了！”
我顺势看向茶几上的钱，一沓一沓，挺多。
“蒋先生，我昨晚才……”
我没直截了当的说，我直觉蒋璃应该听得懂，他让我昨晚才陪了顾良洲，今晚又给我安排一个，是来照顾我的生意不假，但我根本没有了选择权。
“昨晚是昨晚，你早上还吃饭了呢，晚上不吃啊！”
“我……”
他鄙夷的打量着我，浑身散发着男性荷尔蒙的气息抬手捏住我的下巴，表情明摆着不相信。
“呵，你在夜场混的，别跟我磨磨蹭蹭的浪费时间，快点去！”
他打了个响指，其中一个客人直接甩手扔过来几件东西，哗啦啦的落在我脚边。
我低头看，有些哑然。
“怎么，嫌桌子上的钱少啊！”
“不是。”
我尽量控制自己声音中的颤抖和害怕，但是那种害怕的状态还是宣泄出来。
他说完转身回到沙发上，向后一仰双腿搭在摆满了酒水的茶几上，好整以暇的看着我。
我看着脚边的磨砂塑料包，捡也不是，不捡也不是，双拳紧握，泛白的骨节看起来就象是用尽了我全身的气力一般。
“快点，老子没时间陪你耗。”
蒋璃的声音带着不耐烦，我躲也躲不过去，张口特傻 逼的问了一句，去哪？
其他的少爷不加遮掩的发出讪笑的声音，蒋璃随手指了指地下，我微微一怔，胸口噎得难受。
视线快速扫了一圈，这包间内起码有十个人。
“蒋先生……”
我一开口声音不难听出来非常示弱，所以人做事一定要做自己能控制的事，假如你控制不了这件事的发展，便只剩下最后一个方法……
听天由命。
蒋璃附在他尊贵的客人耳畔说了什么，还没等我反应过来，这客人踩着茶几一跃跳在我身边，两眼放光的看着我。
“小领班，你倒是热情点啊。”
“哈哈哈哈——”
其余人的目光都聚集到我身上，我被扇了几个耳光，拳头落过来的时候我躲避了几下，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可以逃，我脚一沾地翻身杵着手肘爬了几步，就被拽了回来。
“蒋先生，帮帮我。”
我躺在地上朝着蒋璃伸手，却怎么也触及不到，到现在我都清楚的记得我们中间隔得距离，几米远，却像是隔了万丈深渊。
洗手间的门蓦地关上，我觉得脑袋很沉，他打开开关，蓬头迸发出的冷水直接冲在我身上。
我打了个冷颤，一只眼睛已经肿到看不清眼前的东西，我是不是要死了，也好，死了解脱了，只是我妈和我妹怎么办？那些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，肯定还会继续追账，一想到那副画面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，白正初，在坚持一会，再坚持一会好不好？
我不断的在心里潜移默化的给自己支持下去的暗示和理由。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那位尊贵的客人拧开水龙头洗手，我的头挨着瓷砖，猩红的血液混杂着水向下水道流去。
门打开了，外面的音乐声很大，他们嘻嘻哈哈的说话，我继续趴在地上像是一条被开膛破肚的死鱼。
“白正初呢？”
隐约听见有人在叫我的名字，我苦笑了下，一定是出现幻听了。
门再次被人打开，我猛地一个瑟缩。
“谁干的？”
我听到声音怔楞了一下，抬起头一只眼睛看着顾良洲充满血丝的双眸，我想没想，费尽身上的力气直接攥住他的裤脚。
“求你，带我走。”
“别把我一个人留在这儿……”
他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我身上，紧接着我被他小心翼翼的抱起来，真的很温柔的抱着我，虽然四肢百骸像是被碾压般，但至少我现在能相信的人只有他。
我听见蒋璃在解释什么，顾良洲没说话，只是自顾自的把我带走，他身上自带一股好闻的薄荷味，我的体力耗尽，靠在他的锁骨上直接昏过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