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:2025-04-02 来源:书耽 分类:现代 作者:方程会长 主角:塬景夜 塬书昼
塬书昼强忍着钻心的疼痛,脚步踉跄地在附近找寻着江迟未,他心中莫名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,不祥的预感在悄然逼近,他低声自语:“人呢?为什么江迟未不见了?”
突然,他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异动,猛地回头,却只看到一片死寂的森林,四周的景象在雾气中显得模糊不清。
“江迟未?”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,这诡异的现象让他的精神紧绷,因为江迟未掉下来也不过片刻,就算是他自己去找出路,也不可能走远到,听不到塬书昼的呼唤。
他手臂和小腿上的伤口在隐隐作痛,鲜血混杂着汗水,顺着皮肤滑落,滴在枯叶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,但他无暇顾及这些,他必须要在雾气占领这里之前,找到江迟未。
他艰难地走了十几分钟,四周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,就在他感到绝望的时候,突然,脚下一软,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,意识逐渐模糊,他努力想要保持清醒,但最终还是无力地倒了下去。
不知过了多久,塬书昼在一阵寒意中醒来,他躺在地上,感觉头昏沉沉的,身体依然虚弱无力,他勉强睁开眼睛,映入眼帘的是一名感染者,正静静地坐在他旁边。
但这名感染者的外貌,却与那些面目狰狞、令人恐惧的感染者截然不同,他的眼眸是深邃的暗红色,头发是略显凌乱的乌黑色,长度及肩,皮肤也由于从未被阳光照耀过,十分雪白,透着一种病态的细腻质感,给人一种冷峻而优雅的感觉。
塬书昼猛地一惊,想要起身,但却因为伤口的剧痛而动弹不得。
“别动。”一个低沉而冷静的声音传来,带着一种奇异的呆滞感,“你,受伤,需要,休息。”
塬书昼愣住了,他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感染者救下,就在这时,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:“塬书昼!”
是江迟未!他心中一喜,挣扎着想要站起来,但感染者却伸手按住了他:“都说了,别动,听话。”
江迟未走了过来,但脚步显得有些吃劲,显然也受了伤,他看着塬书昼,解释道:“这是贺之予,是他救下了我,然后我们一起发现了你。”
这时,塬书昼这才注意到,贺之予虽然是一名感染者,但他看起来却人畜无害,眼神中却透露出一种独特的温柔。
江迟未接着说道:“放心,贺之予虽然是感染者,但他却拥有人类理智,基础的交流完全没问题,他看着这么可爱,肯定是不会咬人的。
贺之予微微低下头,似乎有些不好意思,江迟未将塬书昼扶起,“刚刚我去查看了一下,雾气并没有扩散,我们抓紧时间离开这里。”
他看了一眼贺之予,询问道:“你知道关于市边缘沦陷的原因,所以你愿意和我一起回到昱都,帮助我们抓到那个人吗?”
贺之予听到后,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,他摇了摇头,虽然他还心存理念,但他对人类的情感是复杂的。
他一方面渴望与人类建立联系,渴望得到他们的理解和接纳,但另一方面,他又害怕自己感染者的身份,会给他们带来伤害。
这种矛盾的情感让他在面对人类时,总是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谨慎和克制,所以,听到江迟未的这个要求,他下意识的拒绝。
“怎么了?你害怕吗?”江迟未温柔的询问道。
贺之予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,缓缓开口:“我,害怕你们,害怕。”
“怎么会呢?”江迟未轻声说道,“是你救下了我们,并且我敢和你保证,回到城市之后,我会保护好你,不会让市民发现你的身份,以免给你带来不便,我只是想弄清楚,你口中所说的,那个恶意破坏防护墙的人。”
塬书昼听到是故意有人破坏,他问道:“所以最近的感染者肆虐,是人为?”
“对,”江迟未点了点头,“贺之予告诉我,这几个月,他都能看见有一个人,在晚上偷偷地破坏防护墙,并且将感染者往缺口引,所以我们需要贺之予的帮助,因为他目前是唯一见过那个人面目的。”
贺之予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挣扎,他沉默了片刻,终于开口说道:“我,可以,帮助你们,但你们,也要,保护我,还有,我不是不咬人,我只是在克制,所以必要时刻,你可以,对我采取强制措施,我,不会生气。”
“你会……咬人?”江迟未微微一怔,贺之予见他的反应,立马转身就想走,但却被江迟未连忙叫住:“去哪啊,你不是答应了要和我们一起回昱都吗?走了,走了,有我在,不会出事的。”1
贺之予的脚步一顿,紧接着跟在了一旁,江迟未暗自松了口气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,语气轻松道:“贺之予,能不能帮我扶一下塬书昼?我这只手有点使不上劲。”
贺之予点点头,默默走到塬书昼另一边,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他,塬书昼对他微微一笑,轻声道:“谢谢。”贺之予微微一愣,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。
昱都第一医院
病房里,秦旌辰半倚在床头,目光落在对面打着石膏的江迟未,和坐在轮椅上的塬书昼身上,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,忍不住想笑。
“我们三个,还真是难兄难弟啊。”他轻叹一声,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,“一个手骨折,一个腿受伤,而我,脑袋受了伤,真是没想到,再见时,竟然会是在医院。”2
江迟未耸了耸肩,笑着说道:“那还真的是巧,不过,我得先走了,贺之予还在外面等我呢。”
秦旌辰闻言,猛地坐直了身子,眼中满是震惊,“什么?才聊两句你就要走?”
“塬书昼不是还在这吗?你们几个月没见了,还不叙叙旧,再说,我还有正事要忙呢。”
“什么正……”还不等秦旌辰说完,江迟未就已经转身关门出去了。
秦旌辰气地又躺了回去,不满地说道:“江迟未这个人,有了新朋友,就不管好兄弟了。”
塬书昼笑了笑,他解释道:“那是贺之予,是一名感染者。”
“什么?感染者?怎么可以让感染者出现在医院这种地方,不应该在病房吗?怎么在走廊?”
“贺之予情况很特殊,他拥有人类理智,他可以克制住自己想要咬人的冲动,我和江迟未都是他救下的,而且,他还知道昱都防护墙破损是人为,所以就将他带了回来,这对最近市边缘的现状很有帮助。”
“人为?”突然,秦旌辰又像是想到什么,他开口:“这次回来,确实是需要麻烦你解决感染者暴乱的事情,还有就是……”
他犹豫了一下,目光在塬书昼身上停留片刻,斟酌着该如何开口。
“怎么了?还有什么我需要做的,你尽管说,我会努力去完成的。”
“还有就是,今年的执事官会议要开始了,不过,幸运的是,会议城市轮到了昱都,我们刚好可以借此机会,让大家认识你,并且正式宣布,你是新一任的昱都执事官。”
塬书昼沉默了片刻,目光落在自己受伤的腿上,眉头微皱,“可是,我还没做好准备,我担心大家不会接受我,毕竟,这有点突然。”
“怎么会,你可是这次训练的第一名,实力摆在这呢,再说,你可是历史上最年轻的一任执事官,这就已经非常厉害了。”
塬书昼看着秦旌辰自信的表情,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,但仍有顾虑,“那到时候,我还是不坐轮椅去了吧,反正没伤到骨头,我坚持坚持还是可以走的。”
“不行,你都摔成这样了,还想硬撑?别到时候把伤口撕裂了,腿废了,有你后悔的,你要是想给大家一个好印象,我允许你提前坐在隔壁,等会议开始时再走进去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塬书昼还想争取一下,但却直接被秦旌辰打断:“没得商量,必须这样,身体重要,听话。”
塬书昼没办法,无奈的点点头:“知道了。”
秦旌辰满意地笑了笑,语气缓和下来,“放心吧,一切都会顺利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