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豪门大佬捡回家后,小傻子又凶又勇

精彩段落

周淮安后脑被砸破了,包扎时将伤口附近的头发都剃了,面积不算大,大概成年人一个拳头的大小。

先前在医院只有一面镜子,每天洗漱也没留心,来看他的人更不会提到这个,但家里的衣帽间到处都是镜子,保证能让使用者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看到自己。

周淮安清晰地看见自己后脑勺缺了一大块,上面贴着白纱布,周边一圈没有头发,露出青色的头皮。

一头茂密的黑发中间突然缺了一块,突兀又有喜感。

周淮安一想到整整一个星期,他顶着“斑秃”了的脑袋在医院里四处晃荡,走的时候还挨个儿给人打招呼,就觉得气血上涌,双颊通红发热,内心生出一种极度想藏起来的欲望,俗称“羞愤”。

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周淮安气鼓鼓地瞪着沈南。

沈南由衷地解释:“我没觉得你丑,怪可爱的。”

沈南摸了摸那一圈露在外面的头皮,这几日长出一点头发,毛茸茸的还有点扎手。

饶是周淮安再喜欢沈南,此时也没办法睁眼装瞎。

他气恼得捂住后脑勺,躲进房间内,一下午都不肯出来。

这是他第一次闹脾气,沈南顿感稀奇。

虽然他觉得受伤了剃头是件很正常的事情,但周淮安在意、生气,他就收起了玩笑的心态,真挚地给他道歉,并积极地和他一起解决问题。

不得不说,在这方面,沈南展现出的温柔、尊重是旁人很难企及的。

大多时候人们习惯了以自己的认知套用在他人身上,我不觉得这件事值得生气,那你的生气就成了莫名其妙和无理取闹。

尤其在双方实力悬殊过大时,弱小者的愤怒、恐惧、难堪,在高位者眼中就是好玩、可笑甚至觉得可爱。

“以后出门安安要戴假发或者帽子。”周淮安面对面看着沈南,不让他的眼睛往旁边瞟一点点。

沈南很配合的用两只手在眼睛旁边搭凉棚,只让自己的视线停留在他的面部。

“医生说伤口不能压也不能闷,要多透气。”

周淮安唇角抿紧,不高兴地皱起脸。

“我请理发师上门给你设计一个发型?”沈南建议。

周淮安立刻摇头:“不要!我不想让旁人看到我这副样子。”

沈南想起前段时间林老师和他说的,安安现在已经有自己的审美观,开始在意自己的外表和形象,正是追求美和体面的时候,要维护孩子的自尊心。

沈南发愁:“那安安想怎么办呢?”

周淮安想了想,低声说:“沈南给安安剪头发。”

沈南:???

周淮安似乎觉得这个主意特别好,抓着沈南的手恳求:“安安只愿意给沈南看。”

沈南扶额:“我没给人剪过头发,会剪坏的。”

“不会!”周淮安对沈南总是抱有盲目的信心,“沈南什么都会做。”

他哼哼唧唧求了半天,沈南只好答应。

“不过事先说好,剪坏了,不许哭。”

“好的。”

周淮安和他拉了钩。

之后几天,沈南买了理发教学用的人头模型,正儿八经准备了一套理发师专用剪刀,闷头练习了三四天后,选了一个良辰吉日,给周淮安那颗脑袋正式动剪。1

周淮安的发质不好,成长期营养摄入不足,发丝细软发黄,到小镜山养了半年,有专业的营养师给他调理,发色黑了不少,但稍微长点就容易分岔。

沈南学习能力再强,三四天的时间也学不会什么高级的手法,且先前被剃掉的头发也没长出来,整不了花活,最合适的只有寸头。

围布戴在周淮安脖子上,镜子摆在正前方。

沈南一手电推剪,一手小梳子,好好一个总裁爆改Tony老师。

电推剪贴着头皮嗡嗡地震动,黑发一缕缕从肩头散落。

沈南肩背绷紧,神情严肃,推了半颗头比做一个收购预案还累。

周淮安只感觉后脑勺酥酥麻麻的,慢慢察觉出一点冷。

渐渐的,镜子里的人面部轮廓越来越清晰,下颌线流畅立体。

周淮安的五官生得极好,原先一头细软茂密的头发加上圆钝可爱的杏眼,柔和了五官的锐气,可现在一头板寸,明艳的五官锋芒毕露,眉尾上挑,鼻梁挺翘,唇形厚薄适中,脸颊上的肉不多,因此颧骨微微凸出显得面“凶”,这样一副长相光凭一双杏仁眼是压不住的。

不笑不动时,真有几分酷哥儿,冷美人的气势。

沈南盯着镜子里的人看了许久,从架子上拿了一副金丝平光眼镜给周淮安戴上,遮住了杏眼,周淮安的面相就显得更难相处了。

然而周淮安一开口就破坏了这份疏离感:“沈南,脑壳好冷呀。”1

沈南笑了声,替他把围布解开:“以后去室外就戴帽子,但不能戴太久,也不能戴帽檐太重的。”

“好。”

周淮安凑到镜子前,左看看、右看看,忽然在左侧耳朵后面发现大概两个指节的位置,剃了一个小小的“S”。

周淮安摸了摸,开心道:“是沈南。”1

“嗯。”沈南捏了捏他的耳垂,无名指一伸直就能碰到那个字母,毛乎乎的手感让他心中某种隐秘的欲望得到纾解。

当天下午,周淮安的纱布也可以拆了。

林秋见到他时“嚯”了一声,惊叹道:“安安,我再不说你是小可怜了。你戴两条大金链子往街头一站,一堆人给你上交保护费。”

周淮安吃着小蛋糕,“咯咯”直笑,兴奋道:“沈南给我剃的。”

他侧过头给林秋看后脑上的“S”。

林秋眼睛一跳,看了眼沈南。

沈南从平板上抬起眼安静地和他对视。

林秋纠结了一瞬,什么都没说。

晚上,周淮安抱着米糕趴在沙发床上看《动物世界》,一人一猫喵来喵去也不知道互相听懂没。

沈南从浴室出来,在自己床前犹豫了三秒,果断掀开了周淮安的被子。

这些天两人一直是一块儿睡的。

一是担心周淮安睡觉不安稳压到脑后的伤口,其次在医院时为了让他安心睡在病床上,沈南便一直陪着他。

现在纱布也拆了,伤口愈合了,沙发床也有了,但谁也没提分床睡。

周淮安的沙发床宽度只有一米五,沈南一上来,空间顿时显得狭小。

周淮安背贴着靠椅,把米糕放在两人中间。

米糕的前爪搭在沈南胳膊上,呼噜呼噜的踩奶。

这么可爱的瞬间,周淮安早上手摸了,但沈南只是看了它一眼,保持着姿势不动,将视线移到手机上。

“沈南。”周淮安摸着米糕问,“你不喜欢小猫吗?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为什么你很少和米糕互动呢?”

从米糕来家里开始,沈南非必要很少和米糕肢体接触。

要说讨厌好像也不是,他知道很多养猫知识,周淮安忽略的细节,沈南会教他,及时纠正不好的行为;要说喜欢,他又总是和米糕保持距离,有时候米糕都躺在他手边求抚摸了,沈南依旧能目不斜视处理自己的事情。

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。

“猫对气味很敏感,我碰了别的小猫,我的小猫就会不开心。”

“你的小猫?在哪里?”

“它叫糯米和米糕长得很像,我大学时养的,跟了我七年,是个小胖子。”

“为什么不接来小镜山?”

“去世了。”沈南的声音很平静,“淹死的。”

周淮安张了张唇,胸口闷闷的,他没再追问,更没说什么“节哀顺变”、“以后我的小猫就是你的小猫”这类话。1

在漫长的学习与交流中,他渐渐意识到,不是每样东西都能被替代或共享。1

有些情感只属于特定的生命。1

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,也不希望沈南将对自己的感情转移到其他人身上,对他而言是背叛,对旁人是伤害。

周淮安把米糕从沈南胳膊上抱起来,然后用纸巾轻轻擦拭刚刚踩过的位置。

他折了一只千纸鹤,递给沈南:“你可以告诉糯米,不要害怕,它永远是你唯一的小猫。”2

“米糕是我的米糕,糯米是你的糯米,它们都是独一无二、不可替代的存在。”

相关好文